我知如今已逼近末路,却仍心存一丝侥幸,苦苦撑着。 日头盛极,烈阳的炙烤透过宽大已看不出本色的长袍,带着风沙的细碎,如无形的力,又似是清冷的漠然,细密轻巧地推压上我的脊背。耳边隐隐传来嗡鸣声,时不时在脑中盘旋,隐去又袭来,我只得咬住舌尖,迫使自己换得半刻清醒。脚下如灌铅般沉重,却又不自觉地向前迈进,深一脚浅一脚地陷入泥沙,带起又洒下。 可即便走了许久,也并未在身后天地留下什么痕迹。若是残存,随风轻轻扫过,又是新的距离。 摇摇晃晃,费力地躲着骄阳,背抵芒刺,似也换不来半刻清凉,水……水……意识朦胧,无力地跪倒在滚烫的石沙上,干裂的嘴唇微张,气若游丝般呼吸着,渴求天降一滴丝甘露。 十指握拳又张开,屡次开合,想积攒些气力,一遍一遍。眼眶干涩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