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提着鱼灯在辛符眼前晃晃,看着他乌黑的瞳孔被这小鱼印上炫彩的光。
这光芒很柔和,并不刺眼,但辛符蓦地转首,猝不及防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,周边嘈杂,可余甘子却清晰听见‘啵’的一声响,不知是唇肉间的挤压,还是她心池里被撞出来的泡泡。
两人就是去岁冬末成的亲,算算才做了两个月的小夫妻,他们就跟小盘机关里的火绒似得,风一吹就烧起来了。
辛符那眼睛乌沉沉的,满街灯火都簇在他眼睛里腾烧着,余甘子被他盯得满脸绯潮,明明是叫他耐一耐的话,说出口却像是勾引。
“夜还长呢。”
夜还长,将军府里出奇地安静。
大多数人都出门玩了,间或回来几个轮值守门也都玩累了,守着炭盆喝黑茶吃烤馍、烤芋、烤板栗、烤老菱、烤荸荠。
南燕雪和郁青临没有出门,坐在高高的秋千架上,一荡看满城绚烂,一荡看湖上明月,只觉天地人间近在眼前。
南燕雪总是荡得很高,跟飞没有什么区别,郁青临跟着她飞了好几回才能迎着凉透的疾风睁眼。
天地在旋转,南燕雪在他身边。
秋千慢慢垂了下来,秋千上的人脚尖擦着草皮一拨一拨的,他们眼下不贪图那高处的刺激,要寻求另外一种欢愉。
南燕雪倚在粗索上,身体是半空悬的,所以稍有动作就晃动不停。
南燕雪合着眼,迷蒙间觉得郁青临又带着她荡到了最高处,要跌落时那紧促的狂风袭来,就将她顶在高处,怎么落也落不下来,吹得她魂魄都濒临溃散了。
南燕雪几乎在秋千架上失去了意识,在半空中做起了一个混乱不休的梦,天为地,地为天,一切都颠倒过来。
郁青临抱着她倒在了草地上,轻轻抹掉她口角的一缕涎水。
南燕雪埋在他肩窝,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才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,道:“也不知是被你养得好还是怎的,总觉得如今身子正当时。”
“那将军觉得我老了吗?”
“我若直接昏死过去,你就不会有此一问。”
“若?可将军方才的确就是……
南燕雪啃住他的嘴。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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