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
一年后,我的个人陶塑展在北京最顶级的艺术馆开幕。
开幕式那天,高朋满座。
周会长也来了,他拉着我的手,向每一位来宾介绍我。
“这是我最得意的学生,楚月初!
一个用灵魂在创作的艺术家!”
我站在聚光灯下,看着台下那些欣赏和赞许的目光。
我的视野清晰,内心平静。
画画曾经是我的半条命,现在,陶塑给了我新的生命。
展览很成功。
闭幕那天,陆时柏向我求婚了。
他没有用鲜花和钻戒,而是用他亲手捏制的一个小小的陶人。
那个陶人,是我第一次尝试陶塑时,捏出来的自己的样子。
歪歪扭扭,丑丑的,却是我重生的起点。
他单膝跪地,举着那个小陶人,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。
“月初,嫁给我。
让我陪你,走完以后所有的路。”
我笑着,终于大胆的流下了眼泪。
我点头:“好。”
五年后。
我的作品在国际上屡获大奖,我成了小有名气的陶塑艺术家。
我和陆时柏有了自己的家,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。
我给她取名叫“安安”
,希望她一生,平安喜乐。
有一天,我带着安安在公园里玩。
远远地,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是楚月明。
她比以前胖了很多,也憔悴了很多。
穿着廉价的衣服,正在和一个男人激烈地争吵。
那个男人看起来流里流气的,一把推开她,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她蹲在地上,抱着头,嚎啕大哭。
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可怜虫。
我抱着安安,平静地从她身边走过,没有停留。
后来,我听三姨说,我爸最终还是没能醒过来,在我离开医院的第二个月就去世了。
我妈受不了打击,精神也变得有些失常,被送去了养老院。
楚月明偶尔会去看她,但每次都是去要钱,要不到就又打又骂。
养老院报了几次警,最后也拿她没办法。
至于那二十万,我妈没舍得给我爸治病,全被楚月明骗走了。
三姨说起这些,唏嘘不已。
“真是报应啊......”
我没有说话。
夕阳下,我牵着安安的小手,陆时柏从身后揽住我的腰。
安安指着天边的晚霞,奶声奶气地问:“妈妈,那是什么呀?”
我笑着告诉她:“那是晚霞,是太阳送给天空的,最温柔的礼物。”
我的人生,也终于收到了一份迟来的,温柔的礼物。
(全文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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