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秋的阳光,如斑驳蝶影,在长廊间翩翩起舞。
又是一年秋,我的高中生涯步入高二,同时,我与沈潇然已相识一年。
在这一年内,我与沈潇然都没有说过什么话。
其中,“谢谢”
是我们之间最频繁的用词。
在我们发彼此的作业和试卷时,在我值日时他帮我擦掉勾不到的板书时,在不同科目排名年级第一老师为我们留下合影,他先一步让我走向台阶时。
除此之外,我们就没有说过更多了。
但我仍在默默观望着他。
在每周二下午第二节课间,他会如林间微风,捧着竞赛题集,不疾不徐地越过长廊间的光斑,穿行而过。
而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,喜欢上了在这个课间出来放风。
我将目的视为保护视力。
可我总藏在回廊的拐角阴影处,在那里根本眺望不到蓝天,只能用余光,瞧见沈潇然整洁的蓝青色校服,随着步伐迈进,被穿堂风掀起,如鸥猎猎飞扬。
但总归聊胜于无。
因此,我的视力,足够被空中那只不知从何处飘来的粉色千纸鹤所吸引。
它的航线,被风左右,恰好落在我的帆布鞋前。
我弯腰拾起。
只是还没来得及站起,转瞬,一只冷白釉般的腕骨,就搭在了我的指节。
我的第一反应,是这只手要比我的手大上好多。
其次,我才想着抬头看人,“同学,这是你的千……”
话音未落,我望见了沈潇然。
他睫毛颤动,仿佛受了霜寒的花枝,簌簌在眼中落着晶亮的雪。
他只与我对望一瞬,就将目光落向纸鹤。
这种珍视的目光,能让人感受到所视之物的无价。
我双手捧起纸鹤,递还给沈潇然。
“对,熙薇…同学,这是我的纸鹤。
谢谢你,帮我找到它。”
见纸鹤完好无损,他碎玉投泉般的清润声线,多了几分松口气的温和。
他从我的手中接回纸鹤,将它重新夹回书页。
我笑着说着没关系。
刚想要起身,却头皮一紧。
我目光本能追溯案发现场,却发现是沈潇然裸露出的袖扣,勾住了我的发梢。
他面上浮出歉意,有些手足无措。
“诶!
你们做什么呢!
?”
教导主任熟悉的声音交织着上课铃声,仿若一道惊雷。
我们匆匆站起。
教导主任看见是我们两个,沉思一瞬,挥了挥手。
这是放过一马的意思。
我们默契的在咳嗽声里各自后退半步,先后回到教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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