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阁旧影
午后的藏经阁静谧安宁,持玄与懋清正在整理古籍。
阳光穿过窗棂,在泛黄的书页上投下斑驳光影。
持玄伸手去够高处的典籍时,忽然瞥见书架缝隙里夹着半张泛黄的宣纸。
抽出纸张的瞬间,她的呼吸停滞了。
纸上是懋清的字迹,记录着她某次讲经时的疏漏,末尾还画着个小小的笑脸:“玄儿今日讲得真好,只是提到步罡踏斗时,少说了第三式的口诀。
“字迹边缘晕染着茶渍,显然被反复看过无数遍。
“怎么了?“懋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持玄慌忙将纸藏在身后,却被他眼尖看到。
他伸手轻轻抽出那张纸,嘴角泛起温柔的笑:“原来还留着这个。
“
持玄的喉咙发紧:“你...你还记得?“她想起当时明霄在台下故意提问刁难,是懋清连夜整理了十几页的补充资料,悄悄塞进她的房间。
而她却以为是明霄的示好,还特意去道谢。
懋清点点头,伸手抚过纸上的字迹:“当然记得。
那时总想着,能为你做些什么。
“他的目光落在持玄发间的银杏叶上,“就像这些叶子,即便被踩在泥里,也盼着能化作春泥护花。
“
持玄再也控制不住情绪,泪水夺眶而出:“对不起,夫君...我那时太傻了,被明霄的花言巧语蒙蔽,对你的好视而不见。
“她想起自己曾当着明霄的面,将懋清送的护身符扔进池塘,还嘲笑他不自量力。
懋清将她搂进怀里,轻轻拍着她的背:“别再想那些了。
“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,“现在你能看到我,这就够了。
“他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,却让持玄哭得更凶。
整理到另一排书架时,持玄又发现了个尘封的木匣。
打开后,里面整齐码放着她历年用过的法器——断了刃的玉簪、缺了角的罗盘、被符咒烧出破洞的道袍。
每件物品旁都贴着纸条,记录着使用的时间和缘由。
“这是你十六岁下山历练时,被魔修斩断的玉簪。
“懋清拿起那支断簪,声音轻柔,“我试着修补过,但始终差些火候。
“他的手指抚过断口处粗糙的修补痕迹,持玄这才想起,当年明霄哄她换了支更华丽的簪子,她随手就将这支旧簪扔了。
原来,是懋清悄悄捡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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