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h国,巴桑卡亚的名字是繁荣与混乱的一体双生。
白日,它是资本流淌的金色港湾;入夜,便化为欲望与暴力滋生的罪恶温床。
政府的权威在此暧昧不清,真正的话语权,早已被两大盘踞的私人武装——迟家与南宫家——瓜分殆尽。
这里没有绝对的公理,只有家族间用实力划下的、移动的边界,更是许多亡命徒心中的圣地。
迟家本家,一辆黑色军车安静驶入这座豪华如同宫廷一般的庄园,一个略带疲惫的男人下车,望向一间拉着窗帘的的房间。
房间沉浸在昏暗中,将外面刺目的阳光隔绝开来,只有一盏床头灯投下微弱的光晕,晕开一小片暖色。
光线勉强勾勒出四周的轮廓:墙上悬挂着各式枪械的暗影,柜子上奖牌与腰带散乱堆积,金属与皮革的冷光在昏暗中偶尔一闪,模糊,却带着沉甸甸的份量。
迟衡精悍的身躯陷在宽大的床褥间,皮肤在昏暗中泛着冷白的光。
胸膛随着粗重的呼吸起伏,旧伤与新瘀在他肌理上交织成一副暴力的地图。
他右手握着一把锃亮的左轮,枪管随着他腕部缓慢的转动,在昏暗光线下划出冰冷的弧线,最终虚虚指向空无一物的屋顶。
从那一天起,他就再也没有回去过,脑海里脑海里反复回闪着穆偶的所有表情,烦躁和不安相互交织,几乎让他每夜都难以安宁。
门被敲响了。
迟衡心烦意乱地扔下枪,光着脚踩上柔软的地毯,一把将门猛地拉开。
他靠在门框上,手扶着门,面色烦郁地看着眼前不速之客,丝毫没有请人进去的意思。
“你来干嘛?”
迟重看着弟弟那一脸不善的模样,带着伤疤的眉毛向上一挑,语气里掺着调侃:“爷爷看你天天跑去打拳,让我带你去地下打黑拳,说那样来钱快。”
“啧。”
迟衡不爽地咂嘴,双手抱在胸前。
迟重的目光落在他赤裸的上半身。
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淤痕,青紫、深红、乌黑层层迭迭,肋下一处新鲜的击打伤还泛着肿胀的油光,与几道颜色已淡的旧疤交错。
这身躯不像养尊处优的少爷,倒像刚从斗兽场挣脱的困兽。
不过他们迟家的孩子,挨点打不算什么,子弹打进肉里都得生挖出来炫耀,这点皮肉伤,不值一提。
“看你火气这么大,”
迟重慢悠悠道,“要不要让你嫂子给你熬点败火的汤?你打回来那天起就没个好口气,家里子弹都打空了好几箱,把那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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