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念小时候身体不好,常生病,归根在于扁桃体发炎。
父母终于下了狠心,带她去将扁桃体割了。
当时,七岁左右的季念躺在两张拼在一起的椅子上,眼睁睁地看着一把刀伸进自己的嘴里,出来时带着一块血红的肉。
真的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,之后,吐了一池子血,红得刺眼。
正因为这场小手术,季念发音不再正确,总念不对“G”
音。
如“高”
、“哥”
等,季念一张嘴就成了“ze”
,偏偏她自己还听不出来。
八岁左右,季念回老家玩,那天下午,季栋在院子里烧地锅,季静在屋子里对着镜子教季念念“哥哥”
。
季静不厌其烦地一遍遍教,季念耐心地一遍遍学。
头顶的太阳眨眼间跑到了西北方,地锅上的白馒头已蒸了第三锅,季静终于拉着季念的小手来到了院子里。
“哥,哥,哥,哥……”
季念叫了一声见没反应,便死心眼儿地一直叫。
“行了,别叫了。
季栋将柴丢进火里”
,转过身来。
“为什么?”
季念皱着小眉头,不安地看着季栋,拉着季静衣角的小手攥地紧紧的。
季栋似无奈道:“你再叫,我就变成‘鸽子’了。”
“……”
季念和季静呆了。
“姐,你看下火,我带念念去奶奶那儿找咱妈,让她过来揭馍。”
“去吧。”
季静代替季栋坐在了小板凳上,季栋推了辆自行车,带着季念出了家门。
一路上,季念都很安静地坐在后座上,思考着哥哥是不是不喜欢。
季栋不希望季念如此沉默,这不是八、九岁孩子该有的。
季家的小公主应该是活泼阳光地成长。
“念念,我松把了哦!”
季栋说着,便真的松开了车把。
“啊——不要!”
季念吓得从背后搂住了季栋的腰,死死地揪住季栋的衣服。
爽朗的笑声从前面传来,季念不满地嘟着嘴,小粉拳落在了季栋背上。
“讨厌!
讨厌的哥哥!
就会吓我!”
季栋似无奈似妥协,“好——不吓你了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少年时的他或许不善表达,但他在用自己的方式爱着自己在意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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