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!
放开我!
放开!”
极度的恐惧和生理性的厌恶让她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力量,疯狂地在他怀里挣扎起来,手脚并用,不顾一切地想要挣脱这个金属怪物冰冷的怀抱,“别碰我!
怪物!
你不是他,你不是陆尘渊!
滚开!”
她的指甲绝望地在他手臂、肩颈上抓挠,留下道道红痕,却无法撼动那铁箍般的束缚分毫。
混乱中,她瞥见客厅一角那个精致的恒温箱,里面还静静地躺着那块完整的、点缀着鲜红草莓的蛋糕——那是她为庆祝他“又一次生还”
而准备的。
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灭顶的绝望瞬间攫住了她,林念似乎失去了力量。
“念念!
念念!
看着我,冷静,”
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,依旧带着那种失真的金属杂音,但急切中似乎强行注入了一丝属于“陆尘渊”
的熟悉感,试图穿透她的恐惧,“别怕,是我,是我,看着我”
他的一只手臂依旧稳稳地护着她的腰背,另一只手则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,试图捧起她因极度恐惧而扭曲、布满泪水的脸,强迫她与他对视。
“看着我,我是陆尘渊!”
那双眼睛——不再是方才卧室里那种纯粹的、冰冷的空白。
此刻,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的“情绪”
:痛苦,焦灼,无措,甚至还有一丝……属于他本人的、深不见底的悲伤。
这双眼睛太熟悉了,无数次在温柔的夜色里凝视着她,带着能将人溺毙的深情。
可它们此刻镶嵌在这幅刚刚目睹了其内部冰冷机械构造的躯壳上,这种熟悉感带来的不是安慰,而是更深、更撕裂的恐怖!
“你……”
林念的牙齿在剧烈地打颤,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窟里艰难地抠出来,“你…的胸口…那是什么?那是什么!”
她猛地抬手,指向他左胸那个依旧敞开的、流淌着幽蓝光芒的金属破口,指尖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陆尘渊的身体瞬间僵硬了。
他眼底翻涌的那些复杂“情绪”
猛地凝固,像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非人的创口,再抬头看她时,脸上掠过一丝极其真实的、近乎狼狈的痛苦。
“三个月前……”
他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那种金属杂音减弱了,但每一个字都沉重无比,“‘深蓝’核心区的那次渗透任务…失败了。
我们遭遇了‘清道夫’主力…伏击。”
他的声音像是在咀嚼一块坚硬的石头。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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