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怡园——
“儿臣参见父皇!”
顾奚望像眼前这个男子行礼道。
皇帝并未让他起身,只淡淡的说:“雪国有意与我们联姻,朕在众皇子中寻了一遍,你就是最佳人选,所以,接待雪国郡主就是你这几天该准备的事了。”
顾奚望暗自苦笑,表面却一派风平浪静:“儿臣遵旨!”
说完就退下了。
从来都是这样,他从来都只是他手中的棋子,一旦成为弃子,便被丢在一旁,不在搭理,可是凭什么?顾奚望一路走着,脸上平淡无奇,似乎刚刚那脸上带有悲拗表情的并不是他。
朝歌此时正在沐浴,白皙的皮肤上偶有疤痕,她换上压箱底的女儿装,她已许久不曾穿过女装。
自从进了安王府,音她根骨极好,所以安秉怀每日每夜的训练她,只用了一年的时间便已是杀手中的佼佼者。
这几年,她为他四处奔波,替他斩除乱党,满手血腥,每当夜晚睡着时,又总会在半夜惊醒,总会梦见那些刀下的亡魂来向她索命。
终究,她不过是一介女子,她为他束发,为他戴观,为他舍弃女儿身,甘做一男子,她为他收起天真,麻木不仁。
而今,他却要她嫁与他人,朝歌如此想来,望向铜镜中的一张脸,抬起手,描眉,上妆。
片刻,那张脸就让人呼吸一滞,任谁也不会想到这眉如远山般的女子竟是一个杀手。
安秉怀站在不远处,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子,她眉目清秀。
十年了,她竟出落的如此端庄。
她侧对着他,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,他也只敢远远的看着她,他怕看见她眼中流转的悲伤,怕自己不忍。
“你,会后悔吗?”
她朝身后的人影问,她早已察觉身后的他,只是她不敢转身,怕惊的他离去。
他身子一震,随即吐出:“不悔!”
他的语气坚定而决绝,朝歌面色沉静声音凄凉:“我已经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倾心于你,许是那年大雪你带我回家的许是你这些年的百般照顾,今日,你弃我,我冉朝歌无怨,只望你能好好照顾吾妹。”
“待你完成任务,安王府仍是你的家,我还在这里。”
安秉急切的说道。
“承蒙殿下抬爱,朝歌生来就是一介女流,有幸得殿下赏识已是天大的幸事。
怎敢再多求其他。”
她的声音凄凉却无比坚定。
是啊,她虽喜他,却也不愿过多乞求,她虽是一杀手,却有着许多女子所没有的刚毅,她喜他,却不愿低头乞求他任何一丝不属于她的感情,她要的无非是他对她同等的喜欢,若没有,也宁可离开而不愿要他怜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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