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随着不相干的人的减少,高隆之的脸色又恢复了正常,就像是刚刚因为被揭露自己秘密的人不是他一般,冷静的出奇,完全是变了一副脸色,这般对自身入微的控制技巧,该说不愧是从高欢执政之下全身而退之人。
虽然高隆之也不得不被发配到了洛阳来,可兵权却还是握在手中的。
高隆之神色有些疲惫地抬起手,揉了揉自己的额头,盯着这个一言不发确是笔下惊人的和尚啧啧有声道:“都说出家人不问俗世,六根清净,我看你却是六根不净,造业颇多了。”
话里话外都是奚落。
了空扯了扯嘴角,张了张嘴尝试说话,可惜一瞬间……便感觉身体如坠千斤,竟然是一动不动。
不能说,这是属于了空的规则。
于是了空眸中的墨色又深沉了一些,随手从袖子中摸出了炭笔写道:此乃我执造业,得罪。
说的就好像这个和尚无心插手这天下纷争一般,这和尚信手拈来的谋划,倒让人有些害怕了。
不过,纷争已起,良禽择木而栖,这也不是什么令人看不起的理由。
甚至高隆之也相当了解现今自己的价值,确实是‘奇货可居’。
那成功突围的刀笔吏,高隆之算是看出来了,是了空有意放走的,也是所谓的‘奇货可居’的开始。
竟是现在便开始算计起来了。
然而,这个有意,高隆之也是有那么一点的……没有人会对那个位置缺少什么想法,不想当皇帝的士兵不是好士兵。
话糙理不糙。
这对话与行动间,本就是两人的一场互相试探。
不约而同的,两人却是想到了一块了。
了空为的是把这位高大人逼上梁山,不过是一点时势造英雄而已,若是这位大人看不懂自己放出这位刺客的用意,了空觉得自己的计划就该变了变。
‘奇货’产生的价值若是不够,那可就白白忙活一场空了,那便成了‘蠢货可居’。
但是,‘奇货可居’把握得当,坏事也未必不会变为好事。
这已经有人做出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典范,那便是明明昭昭地告示了天下人,这上头的位置也不过是有能者居之,高观仗着小皇帝年岁不足,大权在握,世家门阀也隐约有了传言。
便是一场暗潮涌动,人心浮动。
而高隆之呢?
蓄意放走的刀笔吏,是作为对那些示威世家的警告与震慑了。
这种掉头的事情,听一二便是害怕。
听的全了,那滋味。
黄泥巴掉□□里,不是屎也是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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