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,不长眼的东西,快闪开!”
身后传来低呵,知春停住动作,回头瞟了一眼,见到明黄的銮架直行而来,心里一惊,忙丢下手中的扫帚,闪退至墙边“扑通”
一声跪在地上。
一迭串的脚步声从身边经过,知春将头垂在地上,磕得低低的。
“慢着。”
厚沉的声音猝然响起。
銮架随声停下,跟随在架侧的李德海立即上前询问:“陛下,您可是有事吩咐?”
宪元帝坐在轿辇里,垂下眸子瞥了一眼跪在墙角边纤细的身影,把揉了几下手中的文玩核桃,若有所思。
知春正在心里悄悄嘀咕这些人怎么还没走,冷不丁间听到一声“抬起头来”
,吓得心里一激灵。
完了,完了……
她以为是自个做错事惹了贵人的不虞,心里恐慌得不行,可又不敢不听从命令,于是咬唇忐忑的缓缓抬起头。
入目是一张清丽的面容,许是因为紧张,显得有些惴惴不安。
“如此容颜,做这下等活计倒是浪费。”
眼前身着龙袍的男人幽声道了这么一句,听得她不明不白的。
片刻后,宪元帝朝她伸手,知春瞟了一眼那只修长宽厚的手,又愣愣的抬眸看他。
这是何意……
宪元帝瞧她一脸懵懂,遂轻声解释了一句:“起来,莫继续跪了。”
“奴婢,奴婢手脏……”
她嗫嚅几下,窘涩道。
却见男人冲她温柔一笑,满脸写着“无妨”
二字。
知春心里蓦地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,登时心跳如鼓,在心中挣扎几番,最后默然将手搭了上去。
起身后,她面颊酡红,含羞带怯又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身前的九五之尊,而后抿唇羞涩的低下了脑袋。
李德海眼瞧着前头相携而去的两个身影,意味不明的挑了挑眉。
“公主,听说昨夜有凤鸾春恩车行在长街上,响得很……”
晨起,蔺紓由寒梅伺候梳妆,正琢磨选哪个颜色的口脂时,便听她突然道了这么一句。
她的动作微顿,停下来往镜子里看了一眼身后的寒梅,挑眉惊讶道:“父皇这是幸了何人?”
凤鸾春恩车是宠幸新人的标志,可蔺紓从记事起,就极少听闻过宪元帝宠幸新人,故而才这般惊讶。
“听说是个洒扫宫婢。”
蔺紓的神情顿时变得厌恶起来,不屑的撇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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