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翼小说

小丑（第1页）

你见过小丑哭泣吗？我见过，那是在梦里……

——题记

时至今日回想而来，那历历在目的错愕与悲怮如同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扼制住我的咽喉，难以喘息，视线也随之模糊了起来。

梦里，我不停地向前奔跑，跌跌撞撞，只为追逐一只看不清颜色的气球。

跑着跑着，我却跌坐在了地上，看着消失无踪的气球，顾不得手上的刺痛，放声大哭了起来，就好像要将经年累月的委屈全都倾诉，最后累了，眼泪也再流不出半分。

忽然一条洁白的帕子出现在眼前，顺着执帕子的手看去，那是一张浓墨重彩的脸。

夸张的大红唇，裂开的嘴角从左耳根攀附到右耳根。

弯弯的粗眉，让他显得憨厚不少，配合着标志性的大红鼻子，他惨白的脸也不是那么突兀了，再配上多彩夸张的服饰，就和在街头、在马戏团见过的小丑没有分别。

但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小丑此时却正拿着帕子，轻柔地擦拭着我眼角早已风干的泪……

静默的我看着他兀自表演着。

一会儿将一条帕子拉成一长条七彩的布，一会抛接着许多球。

看着看着，画面蓦然静止。

一切又都黯淡了下来。

回到最初，黑白无声。

小丑不见了。

我起身四处环顾，没有。

还没待我提起脚步，凄厉的哭声却刺破了我的耳膜。

远处跑来了一个小人儿，和我一般大，夸张的帽子，宽松的衣服，滑稽的鞋子。

他哭着，跑着。

到了我面前。

当双眸相触及的那一刹那，就像是两个本无交集的人跨过宇宙洪荒相遇一般，震撼。

浓厚的彩妆铺盖在脸上，却自眼角起开始模糊，糅杂成了两条深深地泪痕。

红鼻子大概早已在跑动和不断揉眼的过中里掉落，帽子歪歪斜斜地盖在杂乱的头发上。

衣服宽大的出奇……

不一样的年龄，一样的身份，陌生却又熟悉。

不待我发声，一段低沉的吟唱打断了我带着如丝如缕的悲伤与无奈，缠绕心头，

“浓厚的彩妆掩映住悲伤，

整洁的衬衫遮盖了彷徨，

漆黑的夜幕下，

唯一的灯光，

无处躲藏。

因为我是小丑，

所以注定无法悲伤，

忘记彷徨，难以躲藏。

既然是不被允许哭泣的，那么我便微笑好了，

因为，不会有人鄙夷欢笑。

没人会知道小丑想哭。

不是笑。

悲伤的小丑，尽情地舞蹈。”

随着最后的音律渐渐消散开去，眼前小丑的妆容也不断被泪水冲刷着，露出的脸，赫然与我一模一样……

后来，什么都没了。

有的只是我脸上还未干透的泪和枕边的湿润。

是你吗？是我。

——后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