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了莫九卿这事本也没什么的,后来皇帝当着他的面训了我,也算是给他出气了的,之后他迎娶我七姐的时候,我也跟着太子去喝过喜酒。
这,本也没什么的。
没有人会有闲心去关心这件事的真正始末,在外人看来也不过是我流氓习气发作,随便找了个倒霉蛋打了一顿罢了。
可后来听说,叶阳嫁给他之后过得并不好,我便忽然记起来,他们成亲那日,那风流倜傥的驸马爷拉着我的袖子敬了好几杯,情真意切的说了一堆“之前的事一笔勾销,此生定不负公主”
之类的话。
现在想来,我当日竟然相信了他,也着实是蠢透了。
和莫九卿真正撕破脸,是在我买下了那名叫秀娘的歌姬之后,他当晚便休贴一封送到了端王府,我以为是他良心发现求饶来了,却千算万算没料到,贴上的内容说:我要当“舅舅”
了。
我那小外甥虽然现在还在他娘亲的肚子里,但总不能让人家一出世就没了爹的,到时候那屁大点的小娃子扯着我的裤脚问,他爹去哪里了,我总不能说,被他皇帝外公砍了的。
于是我只能,忍!
明知道莫九卿是拿叶阳肚子里的孩子威胁我,我也只能忍!
但我和他的梁子却这么结下了,直到现在,我见了莫九卿都是冷哼一声,甩袖就走。
从东郊围场回来的第二日清晨,天空又洒下了微雨,沐浴更衣完毕后进宫上早朝,皇帝还没有到,朝臣们便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说话。
廉亲王见了我先是一愣,张着嘴欲言又止的想说点儿什么,我心照不宣的向他苦笑一声,闭着眼摇摇头,实在无话可说。
我还能跟他说什么呢?跟他说我委屈么?呵,跟人诉苦那还真不是我的风格,罢了吧。
“十三,怀悠她……,”
他顿了顿,看我的眼神全然是怜悯:“那丫头的性子我也是没办法,近日本王军务繁忙,又实在抽不开身,你,多担待啊……。”
“二叔说的哪里话?”
我端端正正的向他行了礼,将闷在胸口的气轻声呵出来,沉声道:“我刘宣虽然平日里胡闹了些,但事有轻重缓急也还是分得清的,联魏伐楚的事侄儿听成亲王说过了,您如今出征在即,这些琐事就别烦心了吧。
而且,人各有命,缘分天定,既然她的心不在我这里,也便作罢。”
他盯了我半晌,喉结动了动,叹出一口气来,终究没有再说话,等他再想跟我说些什么的时候,我老子便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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