触手已经簕住了脖子,使劲去扯它,滑得根本抓不住,恶臭味直往鼻子里呛。
竭力张口,想多吸一口空气。
它伸了进来。
喉咙里像有棍子在搅动。
进进出出,火辣辣的,胃酸都往外吐,把头发粘得发硬。
它还在往里伸。
我觉得快窒息了。
“柳絮!”
胸骨后面撕裂一样的痛,让我昏迷前听见个有点熟悉的声音。
“你醒啦?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“这是哪里?你怎么在?”
原来是相机男。
“这里是白堵镇的影视基地。
昨天晚上我在河边散步,碰见你浑身都是水,走着走着忽然就晕了,附近也没有医院,就送你来这边的医生朋友里了。”
相机男一边解释,一边给我递了杯温开水:“先喝点水吧。”
相机男穿着一身,装,
上化了妆,头上戴着假髻。
剑眉星目,谦谦君子。
背景是朱纱窗木珠帘袅袅熏香烟。
我一时难免怔住,像是惘然间穿越千年时光。
“还难受吗?”
他得上天恩赐,除了好相貌,还有一把好声音,清朗温润。
“我怎么了?”
“我也不清楚,医生说可能是累着了才晕过去。
等你缓过来些,我再去送你去医院检查了一下。”
“你叫什么?”
我记得他叫了我的名字,可我没和他说过呐。
“南怀瑾。”
“我叫柳絮。”
“我知道。
零零發和我说过。”
南怀瑾微笑着,眼神着实温柔,如春水般柔软。
“你认识零零發?”
“我们是表兄妹。”
“长得不像啊。”
“我妈妈是美国人,所以我和全家都不太像。”
南怀瑾伸出手,将我额间的散发抚向耳后。
他的指尖凉沁沁的,可是动作却是如此亲昵自然:“再休息一下,我卸了妆就过来,大概半小时。
有什么事打我电话,你的手机号最后一位6换成9,就是我的号码。”
“好的。”
有股热气往脸上冲,压也压不住。
“嗯。
我会快些回来。”
他回头再次注视着我,继而转身轻轻掩住房门,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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