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以三个时辰后魏无羡又累又饿带着浑身酸痛坐在家宴上时,才真真明白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自作自受。
他浑身酸软无力又偏偏不得不坐得端正不能让蓝启仁找到错处。
只能哭丧着脸偶尔向蓝忘机投去几个哀怨的眼神,蓝忘机也只是眼观鼻鼻观心,端着手中的汤盅小口小口地喝着,只是在不经意间轻轻弯了嘴角。
好在蓝忘机没有折腾得他太狠,蓝启仁对他的态度也稍稍缓和了些许,至少没有一看到他就仿佛要犯心病了。
何况这些年魏无羡在云深不知处虽然不能说一丁点儿家规不犯,倒也算安分守己,收敛了许多,蓝启仁对他虽然还是吹胡子瞪眼,不过如今偶尔犯一下戒这种小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。
一如往年沉闷的开场,沉闷的过程,沉闷的散席。
唯一多的就是蓝曦臣多说两句新年贺词,宣布来年的安排,除此之外同平日里普通的家宴也无甚差别。
纵然已经参加了几次,仍是憋的魏无羡浑身难受。
好不容易熬过了家宴,蓝忘机和蓝曦臣又照例被蓝启仁叫走了。
他无人撒野,无处撒泼实在无聊的紧,思来想去左右除夕也是要守夜的,最近这些日子日日喝茶吃些草药青菜,口苦得很,倒不如去买两坛酒回来。
心念一动,便翻墙向彩衣镇去了。
魏无羡回来已是月上梢头,却发现蓝忘机正现在墙头等他。
魏无羡眼珠转了转,突然喊到:“喂,蓝湛!
天子笑,分你一坛,当做没看见我行不行?”
蓝忘机愣了一下,随机一本正经回道:“云深不知处禁酒。”
魏无羡笑道:“好吧,云深不知处内禁酒,那我不进去,站在墙上喝,不算破禁吧。”
蓝忘机略一沉吟,才缓缓开口:“如今不论你做什么,都不算你破禁。”
月光柔柔地披在两人的肩头发梢,笼上一层轻柔的银辉衣袂翻飞。
仍是记忆中的月色和高墙,鲜红的发绳和纯白的抹额在风中飘扬,一如当年。
悄悄扬起的墨发一时不知迷了谁的眼,恍惚间却是岁月中的葱茏少年,仍旧鲜衣怒马意气风发。
谁曾说酒阑更喜团茶苦。
策马飞沙,风云叱咤。
倒不如一盅烈酒解千愁,两盏浓茶添一梦。
于万人中万幸得以相逢。
随后,所有的一切都宁静一如以往。
再无离合,亦与忧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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