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墨踏进红府的时候,打远看见陈皮跪在正中央。
挺直的脊梁,跟个旗杆似的。
“陈皮,怎么我每次来你都跪着?”
京墨走到他前面。
瞥见陈皮怀里露出一小段抽绳,掩在层层叠叠的衣裳里。
京墨一伸手捞来一个布袋,陈皮骤起,五指成爪去抢,京墨退步挥手格挡,陈皮反手扣住京墨手腕,一下拉近两人距离,将她整个人锁在身前,另一只手攥住京墨握布袋的手腕,其实京墨还是有很大机会反攻的,只是当她抬头对上陈皮俯视下来的视线,竟然老脸一红。
京墨虽然十几年以男人的身份自居,有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忘了自己是个女的,但除了张启山还有实不实就干一架的张副官,她还真真没跟哪个男的有这么暧昧的距离过,何况,对方长的还很帅!
“我说,那几枚铁蛋子可是都在爷身上留疤了,这次还想留我脸上吗?”
虽然心理上输了,但是气势绝对不能输!
京墨如是想。
“住手!
你们两个怎么又打架!”
丫头的声音传来,陈皮马上松了手,重新笔直地跪下去。
京墨举着布袋捏了两下,抽出来发现是一根簪子,雕刻精细,质地纯良,确实是样好东西,只是样式显得老旧了些。
“你在哪捞出这个的?”
陈皮有些厌恶别人用逼问的语气跟他说话,但碍于丫头在场,只得眉目一垂:“黑市上淘的,我看师娘平日里穿的太素了,想着这簪子很配师娘,便将它买了回来。”
京墨玩簪子的手微微一颤,忽然觉得自己真是自不量力。
“咦?我看这发簪但是挺配子白的。”
丫头拿起发簪朝京墨头上比划。
“别别别!
我可用不上这劳什子发簪!”
京墨慌忙躲闪,她知道,这只是一个前兆,接下来的流程基本上就是,咦?我看这件旗袍挺配你这支发簪的!
咦?我看这只镯子挺配你的旗袍的!
丫头套路深,但是架不住京墨经验多啊!
“咳咳……咳咳!”
丫头突然剧烈咳嗽,整个人如柳条般软了下去。
“师娘!”
“丫头!”
陈皮从地上窜起,接住丫头倒下的身体。
京墨快速搭上丫头的脉搏,表情认真严肃,边喊来恭叔和桃花,边施针刺入几个穴位,丝毫不受其他人的影响,有条不紊。
丫头又枕了片刻,气息渐渐平稳。
几人将丫头送入房中,听着丫头入睡才终于松了口气。
“我师娘怎么样了?”
“不好。”
京墨微微摇了头“天生不足,再加上小时候劳累受苦,几乎耗尽元气。”
陈皮神情复杂地看了屋子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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