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前。
江莺莺从长久的昏迷中醒来,大脑昏沉,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破旧的民宅里。
一旁的桌案上摆放了各种瓶瓶罐罐,有个衣着简朴的年轻男子在捣鼓药材,他察觉到床上人的动静,抬眼与她对视,开怀笑道:“莺莺醒啦!”
江莺莺很奇怪她堂哥怎么在这里。
她这个堂哥在江家以反骨出名,别的男娃要么苦学从文,要么骑射从武,就这堂哥对医学痴迷,梦想是开个医馆。
江莺莺不了解的是,江喻不仅有医学天赋,更热衷于练毒和练解药,成天封闭在屋子里研究天下奇毒和天下奇药。
论医术精湛,江喻比蔡院判差远了,可论解毒和奇奇怪怪使人假死的药物,他涉猎颇丰。
让江莺莺“停尸”
几日活过来,解了她身上的毒,还真不难。
何况当时太子给他机会,每日由他准备汤药。
哈哈,真是又一成功解毒典范!
江喻端着药碗走来,眼神晶晶亮,不是堂兄看堂妹的眼神,也不是少男看少女的眼神,而是医学怪物看珍贵病例体的眼神。
江莺莺认真地看了一眼散发刺鼻气味,黑色粘稠的汤药,小声问道:“堂兄,这个真的不会吃死人吗?”
江喻哄道:“不会,不会。
就算死了,堂兄也能把你救回来。”
“……”
后来江莺莺脑袋清醒后知道,是堂兄救了她,把她从陵墓里扒了出来,自是感激不尽。
私下无人时,她解开衣服,看到身上的各种金饰……又羞又恼。
皇宫是回不去的,有人要杀她。
既如此,他也不能怪她偷偷逃跑了吧。
江莺莺这次不仅是出宫,更是逃命。
有了上次的失败教训,她和堂兄商议后,决定以流民的身份办一份通关文碟,一路逃回老家。
她特地跟堂兄说,暂时不能告知父兄,否则必会被查到。
待回了岁康县,她买了一个婢女,一个烧饭的婆子,入手了一间小小的民居。
头两年,简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生怕在路上遇到什么捉拿她的官兵。
直到皇榜昭告,新帝登基了,想他忙于朝堂应当无暇找她了。
她这才敢蒙面、穿斗篷出门走走,体会人间的烟火气。
日子过得平平安安,顺遂祥和。
虽然没有亲人没有朋友,但她有自由。
虽然这天下已经由那人做主,无人能伤害她,但她已不可能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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