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云容自是不知门外是什么状况,困到了极点,脑中一片混沌,关了门,三步两步走回床边,白虎还未化为人形,她也顾不得这许多,惺忪着睡眼,只朦朦胧胧瞧见眼前的一团白,身子一软,扑上那团白影,须臾之间便睡得不省人事了。
白虎原本是闭目趴在床上,背上忽然多了个又轻又软的小身子,他睁开一双虎目,下意识地屏气敛息,仿佛生怕她在呼吸起伏间受了惊扰。
静静待了片刻,听得霍云容的气息逐渐变得平稳绵长,他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躯,腾出身下的空隙,一点一点的将她平放在床上,就见她睡得两颊泛粉,呼吸浅浅,睫毛乌黑浓长,似两片羽毛,轻轻扑下两排小阴影,实在是说不出的娇美可爱,楚楚动人。
他不受控制地将头凑过去,湿漉漉的鼻尖触到她柔软粉嫩的脸颊,潮热的鼻息喷在脸上,粗硬的虎须搔得她发痒,引得她在睡梦中低低“嗯”
了一声,下意识地伸出双臂,习惯性地抱紧了他的脖子,小脸深深埋进他的颈侧,双腿接着圈住他健硕粗壮的虎腰,整个身子都陷在他柔软厚实的皮毛中。
呼吸交缠,亲密无间,一如曾经在见云峰下的深谷中那般。
*
霍家穷,街坊四邻也阔不到哪里去,都是一个月见不得几次荤腥的苦人家,四周的山上虽不乏飞禽走兽,却都是些精得几乎要成怪的灵兽,闲来无事意欲捕上几只那是白日做梦。
乍然见到这么大一头野鹿出现在自家院子中,一家人都有些惊愕,不由得面面相觑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霍父看向霍风。
霍风看着野鹿的尸体,眉头微皱:“容儿说是那白虎带回来给咱们的。”
“从哪儿带回来的?咱们附近的山上没听说有野鹿啊。”
霍风摇了摇头,“不知,等她醒了再问问。”
“她昨夜去哪儿了,你问清楚了吗?”
傍晚一回到家就听说她跟那白虎出门去了,一家子人都悬了大半夜的心。
“说是去山上逛了逛,也不知是哪座山,似乎是在山上待了一整夜,我方才敲她的门,好半晌才敲开,她那模样仿佛是困得睁不开眼了,话没说上两句就险些要睡倒在地上。”
想起那头白虎懒洋洋地占着妹妹床榻的样子,不知为何,他心头又涌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。
霍父愣了愣,也想不明白女儿大半夜的有觉不睡,跟那白虎在山上能干什么,难道就为了这头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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