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怎样地前进,古人说,坐地日行八万里。
金色的光线透过菱格,柯斯庭想:莫非我拥有能够斗转星移的力量了嘛,我宁可看着夜晚降临,也不想在金黄色的阳光下,像懦夫一样犹豫。
柯斯庭靠在栗木硬板门上叹气,乌色的发丝摩擦出质感很好的声音。
甚为惋惜自己一夜未睡,柯斯庭抬头,仰望雪白的天花板。
如果身为男子就不得不拼尽全力,交出一切所珍惜的,甚至灵魂,去赢一场无法获胜的仗,那么,我没有资格临阵脱逃吗,我对自己很有把握啊。
清冷的柳眉如月排布,如同紫荆一样优美的眼线,不需要化妆也足够惊心动魄,紧身的马甲,修长的腿,配着略显宽大的拖鞋。
可是,我已经结束这场战争了,只是不想承认,逃避都,避无可避了吗?
我逃避,失去了自己的阵营。
我迎敌,终结了自己的记忆。
我从一开始就很失败。
咕嘟着冒着白色水蒸气的电壶,缭绕出一种安逸的气氛,像是风雨前难得的寂静。
柯斯庭勾起唇,一脸不知所谓,视线随着身体前倾,自然地落在脚上,父亲的拖鞋被自己穿来了,所以父母还是有反应的嘛。
一本书划破气层,翻飞纸叶,带着力道地在他右侧床头上砸出一个看不见的印记,能打破头了吧,不愧是亲妈。
认错从来不是柯斯庭的风格,但,父母做的早饭,是要吃的,柯斯庭笑意浅浅,不敢逼得太急。
如狼般锋芒毕露的窄长紫色眼睛隐藏在刻意的优雅风度下,打趣了父母着急的态度几句,在风暴来临前收口,邪气地嘶了一声,满意地看着沉淀着压抑和噤声的房间,动动嘴唇,坏坏地调笑出声:怎么,知道操心孩子我的身体了?我可是一晚未得好眠呢,需要我跟同学交流一下父母问题吗?
不要小看我,父母是我的壁垒,但我不怕暴露。
妈妈穿衣起身,门又合上了。
柯斯庭等待,父亲不想开口和自己说话,看起来是这样。
不管怎么说,有所好转,柯斯庭向主卧迈了两步......
真是食不知味。
看着黄色拼接木书桌上那本隐含着暗淡黑色的旧书,他竟萌生了想要撕裂的冲动。
我柯斯庭不需要陪伴,不需要交换自己,得一个玩偶,无心的陪伴,价值几何呵。
金色书边像是听懂了,泛着感情地闪动着一幅神秘的画面。
柯斯庭毫不在意,咧嘴而嘲笑之。
孤寂在室内交织着,温柔地融化,在柯斯庭的心上。
柯斯庭推开阳台的窗户,满怀的阳光,都被隔绝在心门之外。
突然,一个声音,柯斯庭慢慢转身,看到一片落叶。
仲夏时分,谁能挽留住初春不败的灿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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