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沙,漫天的黄沙,无数的纸钱自天空中洋洋洒洒的落下,厚厚的铺了一地。
凛冽的阴风穿街而过,带起阵阵利嚎,街道两旁的民居大开着,木门上留着陈旧暗红的血迹,显出一幅破败已久的模样。
在这样一块近乎可以称得上死城的地方,即使是持了剑,也不免心中升起寒意。
此刻已是时近黄昏,天色阴沉沉的笼着层死气,抬手敲了敲唯一一间义庄的门———也是整个城里唯一没有打开的门,门里传来了一个稍显年轻的声音“活人不收,死人?没位置了!”
燕南歌也不恼,再度敲了敲门,朗声道“在下剑阁燕南歌,受家师所托前来丰都历练,现下天色已晚,四周也无甚可休息之地,还请小哥行个方便。”
门内沉寂了片刻,似乎是在思考话的可信性,半晌,几声脚步过后大门嚯的打开,露出个面色苍白公子哥儿,其模样,饶是燕南歌自幼长于俊男美女众多的剑阁也不由得感叹“好一个俊俏的小哥”
,那人长眉紧拧,凤眸微张,朱色薄唇死死抿住,一身红衣活像个外出游乐的贵公子,这人虽是好看的紧,可一开口,语气可是毫不掩饰的恶劣“要进快进!
也不知你怎么想的,这个点来丰都,怕不是想跟阎王喝茶了?也算你运气,再晚点,莫说你是什么劳什子剑阁弟子,就算是玄霜他亲自来,我也不与他开门!”
燕南歌忙道着谢进了,这刚跨进门,那小哥便碰的一声将门关上,再仔细的反插上,燕南歌听他语气似乎与自家师父相识,遂开口问道“听小哥的语气,似乎是与家师相识?”
那小哥白了他一眼“什么小哥小哥的,我叫白宴,至于玄霜嘛?不认识。”
燕南歌面露疑惑“那.......”
“只是听长辈提过罢了。”
白宴颇不耐烦的打断他,燕南歌眼前亮了亮“可是花婆婆?”
“哦?玄霜跟你提起她?”
“家师曾嘱咐过在下来丰都寻花婆婆,无奈在下找遍丰都也未曾见到....实在惭愧。”
“就这些?”
“.....可还有其他渊源?”
白宴冷笑一声“呵,玄霜作为你师父都不愿与你讲,我又何必去多嘴讨这个嫌?你们剑阁的人都是这般,惯会装样。”
“小哥慎言。”
“怎么?许你们装,还不许我说了?”
“你......!”
燕南歌气急,正欲与他理论,却听见这门外,又响起了,敲门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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